如何停止冲动购物

先买后付（Klarna、Afterpay）：它为什么让你花得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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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总结 - 先买后付（BNPL）靠的是抹掉付钱的痛感——把一个价格拆成小额、延后的分期，让这笔购物几乎不像在花钱。 - 付款感觉越轻松、越不痛，人往往就花得越多。 - CFPB在2023年的报告发现，多数先买后付借款人同时背着好几笔贷款，而在信用卡余额较高的借款人当中，使用得更重。 - 解法是把阻力加回来：用一种你能感觉到的方式付全款，并在冲动和"轻松四期付"按钮之间留一段等待。

先买后付——Klarna、Afterpay、Affirm，以及结账时那些"分四期付"的按钮——之所以流行，原因很简单：它让买东西感觉几乎是免费的。而这也恰恰是它会让你花得比原本打算的更多的原因。这不是一篇渲染"债务恶棍"的吓唬文。它是对这个机制的一次诚实审视，好让你睁着眼睛去用这些工具，或者决定把它们被设计来抹掉的那点阻力加回来。

先买后付如何悄悄松开刹车

每一笔购物都自带一个小小的刹车：与钱分别时那点轻微的不适。研究者称之为"付钱之痛"，正是它的一部分作用，让我们没有把每样一时心动的东西都买下来。脑成像研究把"看到一个令人却步的价格"与一个和不适相关的脑区活动联系了起来，而这个价格之痛信号与"想要该物品"的奖赏之间的平衡，实际上能预测人们会不会购买（Knutson et al., 2007）。任何能压低这份痛感的东西，都会放更多购物通过。

先买后付很擅长压低它。你看到的不是一个刺痛你的价格，而是分摊进一段感觉舒适的未来里的四笔小额付款——而那点刺痛，恰恰是本会让你慢下来的东西。我们已经知道这会把人往哪个方向推：当一种支付方式让花钱感觉不那么真实，人的支付意愿就会上升。在受控研究里，人们用卡时愿意支付的金额明显高于用现金——在一场拍卖里，大约是两倍（Prelec & Simester, 2001）。先买后付把这个效应又往前推了一步，把成本拆开、延后，直到这笔购物几乎完全不像在花钱。

监管机构究竟发现了什么

这件事值得落在真实数据上，而不是靠惊呼。美国消费者金融保护局（CFPB）研究了人们实际怎么使用这类产品，其2023年报告《消费者对先买后付的使用》发现，多数先买后付借款人同时背着好几笔贷款，而且这类产品在同样背着高信用卡余额的借款人当中被使用得更重（CFPB, 2023）。说白了：先买后付容易"叠起来"。因为每一笔单独的购物都感觉小而无痛，很容易就同时在杂耍好几笔——而这正是你能从一个抹掉了"通常让你停下来的那点阻力"的工具身上预料到的模式。

如何把阻力加回来

如果先买后付靠的是抹掉停顿、压低痛感，那么防御就是把这两样都还回去。

用一种你能感觉到的方式付款。 对那些先买后付最诱惑你的品类，改成当场付全款——最好用一种能让成本被感知到的形式。如果一样东西只有拆成四期才让人觉得买得起，那是有用的信息，不是把它拆开的理由。参见用现金付款以少花钱和现金 vs. 刷卡。

加上一段有意为之的等待。 先买后付常常成为冲动购物的加速器，正因为它在诱惑当下毫无阻力。购买冲动会先升起再消退，很少能挺过一段短短的延迟（Hoch & Loewenstein, 1991）。所以在你点"分四期付"之前，用上24小时法则。如果明天、按全款你还想要，那才是一个真正的选择，而不是一个毫无阻力的选择。

移除一键版本。 最危险的先买后付，是那种存进结账里、只需点一下的。把你会超支的那些商店里存好的先买后付和一键选项统统清掉。参见清除购物触发点。

为什么停顿是天然的反制

因为先买后付的全部作用，都来自抹掉那个通常会让购物慢下来的阻力和停顿，所以帮上忙的，就是有意地把这个停顿放回去。ImpulseShield在冲动和结账之间守住一段短短的、私密的停顿，就在你自己的设备上运行——正是这些"分四期付"按钮被造出来要抹去的那点阻力。

想了解无阻力支付为什么对我们所有人都奏效的更深原因，可以看我为什么会冲动购物；想看完整工具箱，可以看如何戒掉冲动购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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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

  • Knutson, B., Rick, S., Wimmer, G. E., Prelec, D., & Loewenstein, G. (2007). Neural Predictors of Purchases. Neuron, 53(1), 147–156. https://www.cell.com/neuron/fulltext/S0896-6273(06)00904-4
  • Prelec, D., & Simester, D. (2001). Always Leave Home Without It. Marketing Letters, 12(1), 5–12. https://link.springer.com/article/10.1023/A:1008196717017
  • Consumer Financial Protection Bureau (2023). Consumer Use of Buy Now, Pay Later. https://files.consumerfinance.gov/f/documents/cfpb_consumer-use-of-buy-now-pay-later_2023-03.pdf
  • Hoch, S. J., & Loewenstein, G. F. (1991). Time-Inconsistent Preferences and Consumer Self-Control. 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, 17(4), 492–507. https://academic.oup.com/jcr/article-abstract/17/4/492/1797243